66.番外-出差1/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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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夙發現自己身穿嫁衣,面前站着一位古裝男子。男子長相端正,跟旁邊因為各種衛生習慣與營養不良而顯得矮小黝黑的人比起來,那男子算得上俊秀。
俊秀男子身上穿着新郎服,懷裏還牢牢抱着一位女子。
“宛娘,聆音年紀小任性亂開玩笑,你是她大嫂,在這種場合裏,也實在不用與她計較,等拜完堂之後,我讓她與你道歉可好?”
裴夙懵了一瞬。自己記得自己在客棧寒潭的瀑布旁布置了躺椅,一邊看着一點紅練劍,一邊等着客棧衆人去連城訣江湖搞事回來。
怎麽眼睛一閉一睜,就身處婚禮現場了?
〔抱歉,這是路過的小世界因為天命女主私逃,抓了你來頂缸。你只要活到現在這個身分合理死亡就可以了。不然婚禮到一半新娘因為魂體逃逸猝死,世界邏輯圓不過來!〕
系統此時即時出現給了她解釋。
〔有報酬嗎?〕裴夙問。
〔有!多多的!〕
〔行。〕
話音落下的瞬間,裴夙腦內已經出現了這個小世界的原定命軌,只可惜這個小世界重複了幾次,都沒有任何一個角色靠自己改變命軌走向。
女主角倒是先一步覺醒了意識,但她覺醒的第一時間就是跑路,根本沒想要拯救世界的意思。
〔女主角跑路能跑去哪啊?〕百忙之中,裴夙還忍不住跟系統吐槽一句。
〔所有世界的冥府都是同一個,你說她去哪了?〕系統說。
這個世界的劇情也很簡單,禮部尚書嫡女楚宛娘與晉陽侯世子蕭溯在楚宛娘及笄時定親,可是每到商議婚期時,蕭家就各種推诿,一直拖延。
一開始只說蕭家疼惜兒媳,讓她在娘家多待一會兒,可是就這樣一拖五年,楚宛娘今年二十,拖到不能再拖了,兩家好不容易才舉辦婚禮。
結果婚禮當天,蕭溯的表妹柳聆音竟然女扮男裝闖入喜堂,斥責楚宛娘始亂終棄。眼看就是個新娘失節,只等柳聆音腳底抹油,大家無從對質以後,楚宛娘只剩個被浸豬籠的下場。
但剛剛在花轎上,楚宛娘正好一夢經年,好似自己真切經歷了一世悲慘,所以在那表妹柳聆音沖入喜堂的同時,楚宛娘一步上前,左手揪住了柳聆音的頭發,右手扯開了她的衣襟,正好讓人看清了她粉色的肚兜。
情郎是女子假扮,什麽始亂終棄自然是胡說。楚宛娘正要開罵,結果就是剛剛裴夙面對的場面。原女主想是早就經歷過不知多少次這種糟心場面,于是扯掉柳聆音的衣襟之後就果斷跑路,裴夙便被此方小天道給抓了壯丁。
〔咦?此方世界的命軌竟然還有兩個走向?〕系統在裴夙的腦中同步更新。
原來這算是一個重生文,第一個走向就是女主被柳聆音女扮男裝污蔑清白,她隔着蓋頭反應不及,柳聆音跳腳罵完就跑,甚至還在地上扔了一件肚兜。
于是成親當日,尚書府嫡女婚前失貞的消息就迅速傳遍整個京城。哪怕後來女主發現那日根本就是柳聆音搞鬼,蕭家也根本沒人配合她澄清。
她的名聲一落到底,從此被婆家壓得擡不起頭,楚家各房女眷也因此度日艱難,到後來楚家在朝堂上甚至必須對蕭家做出各種幫扶,以免被別人戳了脊梁骨。
在這種情況下,女主過門三兩年就郁郁而終,男主則在女主死去之後,續娶表妹,兩人拿着他的嫁妝填了侯府虧空,過得逍遙快活。
第二個走向,便是女主在花轎上得到第一個走向的詳細記憶。于是在柳聆音一開口就制住了她,然後跟蕭家扯皮、想辦法退婚、接着賜婚皇帝的幼弟慶王,兩人幸福美滿。
蕭溯莫名其妙的開始後悔、占有欲爆棚,想辦法挽回/搶回/強占楚宛娘,跟柳聆音也過得不幸福。當然最後還是失敗了,楚宛娘與慶王過着尊貴又幸福的日子。
神識理解速度極快,在裴夙了解了來龍去脈之後,發現面前男女還在等着自己低頭,蕭溯一臉自信,大約是認為原身願意等待一個婚約五年,根本就是愛慘了他。
如今離進門只差臨門一腳,大齡剩女怎麽可能拒絕成為世子夫人的機會?只要馴服了尚書府,嫁妝、權勢遍都歸屬于晉陽侯。而晉陽侯私底下早已投靠了貴妃所出的六皇子。
“你的意思是說,柳姑娘在大婚當日壞我名聲,你覺得只是玩笑,我得大度原諒她?”裴夙冷冷的說。
“她是小輩,你之後是當家主母,有些東西總得承擔更多。”蕭溯一臉傲慢的說:“現在這場面難道好看嗎?事情就這樣過去,你今日原諒一次,以後聆音也承你的情。”
“嫂嫂,今日是我錯了,可是你大庭廣衆之下扯我衣服,我不也沒怪你嗎?”柳聆音眼圈紅紅,聲音啞啞,看上去就委屈極了。
“如果不扯你衣服,今日該以死謝罪的就是我了。”裴夙冷冷道:“也別說什麽年紀小,柳姑娘比我還大兩歲呢。”
“宛娘,別鬧了。”蕭溯一臉厭煩,場面僵了這麽久,他有些惱羞成怒了。
“公婆也是這個意思?貴府表姑娘大婚當日壞我名聲,妨礙大禮,我應該微笑說沒關系?”裴夙擡眼看着上首裝死的晉陽侯與侯夫人。
“這……聆音今日的确不妥,我們自會懲戒。”侯夫人蹙眉:“但吉時也耽誤不得,要不先成了禮,其他的,一家人關起門再說?”
“侯爺也是這個意思?”裴夙把眼神看向晉陽侯。
晉陽侯并不屑于跟一個小姑娘打嘴仗,所以眼神撇向一邊,臉色臭臭的,根本沒想回答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裴夙大笑:“晉陽侯府好大威風!我家雖不是什麽皇親貴冑,但也家世清白,你們五年前上門多次求娶,夫人與世子好言好語,說婚事求之不得。
結果你們拖婚五年,我家不肯背信棄義,由着你們把我拖成老姑娘,現在臨門一腳,你們又縱容親眷辱我門楣!”
裴夙說到這裏,随手拔下頭上一根金簪:“你們晉陽侯府門第高,尚書府的嫡女都能如此羞辱打壓,但我楚家自有風骨,受此大辱,我寧死不嫁!”
說完金簪往自己脖頸一捅,正好劃破頸動脈,頓時血流如注,不到一分鐘就斷了氣。
本來柔軟的金簪是捅不死人的,更別說要是換個普通弱女,能破點皮就了不起了,哪有可能捅死人。但裴夙本來就悟了劍道,別說是金簪了,一片葉子她也能殺人。因此這具身體很快就沒了呼吸。
〔握草!!!!!〕
身體呼吸一停,裴夙便神魂離體,還沒反應過來的客人們頓時陷入了恐慌與紛亂。
〔大佬你就這樣死了?正常流程是把嫁妝拉回家,然後扯皮退婚吊打渣男……〕
〔這麽麻煩乾什麽?〕裴夙神魂飄在半空,一邊欣賞着蕭家衆人吃了屎一樣難看的臉色,一邊氣定神閑的跟系統聊天。
〔尚書一家之所以不肯退婚,就是因為不想摻合奪嫡,誰知道蕭家早投了六皇子?蕭家拿捏了婚事五年,楚家早就很不爽了。現在被逼死,蕭家算是跟楚家結了死仇,從此楚家不用擔心被拉攏,蕭家從此扯不清的麻煩,我也不用跟這堆神經病扯皮,三贏。〕
裴夙話剛落下,外面就傳來了楚宛娘大哥的聲音:“大妹!”
剛剛楚家喜堂上鬧劇開始時,就有楚宛娘的親戚回去報信了,現在楚軒義趕來,正好看見自家大妹鮮血迸射,軟倒在地的模樣。
“蕭溯!柳聆音!你們這對尖夫銀婦!聲聲逼死我家大妹!我楚家從此與你們不死不休!”楚軒義眼眶通紅,神情憤怒。
但凡楚家人就沒有不對蕭家拖婚的事情恨得咬牙切齒的,一開始他們還對蕭家的态度莫名其妙,後來等蕭家暗示之後,楚尚書自然知道了蕭家拖婚就是在逼楚家服軟、投靠六皇子。
楚尚書被擺了一道哪裏甘心?更別說他的位置要緊,過早站隊只能拖着楚家九族萬劫不複。
所以這幾年,楚家只給蕭溯謀了個官職,在官場上給晉陽侯一些方便,其他的謹慎無比,甚至不肯随意舉薦晉陽侯提攜的人。
當然,這種吝啬與小心讓蕭家拖婚拖得更理直氣壯了。總之都是一筆說不出的爛帳,拖到現在,兩家互有勝負往來。
婚事變成了兩家明面上和平的象征,也是楚家謝絕站隊的表态。退婚不是不行,只是退婚後,會有誰上門求親就控制不住了。
況且蕭家世子在外并無大錯,如果楚家主動退婚,楚家幾房的姐妹在蕭家運作下都能說一聲名聲有暇。
本來吃個啞巴虧,等婚事成了以後,只要楚宛娘立得住,楚家就是拖也能把蕭家的妄想給拖過去。
說難聽點,當初這門婚事楚家根本不知道跟六皇子有關,後面還被拖了五年,皇帝怪不着楚家。以後六皇子要是成了,楚家就算留條後路;六皇子要是不成,蕭家以後自然不敢薄待楚宛娘。
而在這中間,楚宛娘要是死了,損失的只是宛娘的嫁妝。宛娘要是長久活下去,日後如何猶未可知。
但說是這樣說,楚家的怒氣一直都在。當初蕭家求娶時的姿态擺得夠低,又一副中立模樣,這對楚家來說跟騙婚也沒差別,現在不只騙婚,自家姑娘還被逼死了!
“誤會……唔!”蕭溯還沒從震驚中緩過勁兒來,楚軒義的拳頭已經揮上他的顴骨。
接下來就是賓客四散,女眷奔逃,楚軒義按着蕭溯差點把他打死,然後又被自家家丁硬架着,直到長随把嫁妝跟楚宛娘的屍體都搬走為止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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